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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恋】血纱为他作嫁(小说)

日期:2022-4-19(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残阳如血,红霞满飞,半壁胭脂尽染天涯,撷一片云彩,挥洒流年。匀杳捧着香茗,娇嫩的红唇轻轻吮了一口,面向西窗,出神地凝望着夕阳缓缓西落,那忧伤的眼眸透过骨,幽沉沉让人揪着心疼惜。神色里藏着不知名的落寞和沉寂,毫无半点波澜,却与这暮色,一同葬了笑颜,徒留下斜阳拉长的身影,在风中摇曳……

锦绣轩,桐城最有名的绣坊,坊中所出的每一件嫁裳都流光溢彩,无不让天下人倾羡。其中,最让人慕名的,是锦绣轩独有的血纱。二十年前的一件血纱,轰动天下,震惊世人。但是,血纱一出,绣主匀茗便就此消失,众人纷纷猜测各种可能,说是因为那件血纱的缘故,致使一代绝世绣娘香消玉殒。不过,就算发生了这件事情,进出锦绣轩的人也是只多不少。

“杳姑娘,在下顾安尘,慕名而来,冒昧打扰了。”顾安尘一袭白衣胜雪,恬静安然,温润谦和,手执桃花扇徐徐一拜轻轻对匀杳说道。

匀杳身着青衣笼纱裙,拈着针,头也不抬,神情漠然,看似仔细在绣嫁裳,实际上在听到这个声音时心确是慌了,强忍着心中的疼惜,淡淡道“顾公子有何事?”

顾安尘微微一笑温和地说道“安尘想求得杳姑娘的一件嫁裳。”匀杳敛了眉,吐气如兰轻嗯了一声。

顾安尘继而道“三个月后安尘大婚,还请杳姑娘舍得一袭嫁裳赐予在下。”沉默……匀杳不语,虽然早已预料到,但还是心慌无措,房内寂静无声许久。

匀杳自嘲后道“好,三个月后君到锦绣轩来取嫁裳。”顾安尘再拜道“那就多谢杳姑娘,有劳了,在下告辞。”说完,白衣不染浮尘,扶了衣袖转身离去。

顾安尘,一顾倾安,一安绝尘。

清风无痕,匀杳知道,至此清浅的一生将走到尽头了。生命中的那个人就这样不经意出现了,他的出现却是为求嫁裳来的,为的是另外一个将要白头偕老的女子。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匀杳抬头早已是泪眼婆娑,锥心刺骨,疼痛的心早已无力言语。他走了,不曾回头,不曾看见她的双泪陨落,淌过双颊,滑落在绣裳上,晕开了不见的结局。失了魂落了魄,至此一生,何以为安。

匀杳不曾抬头,否则会看到他眼中的情深,在他眸中,倒影出寒梅般的女子,清浅淡泊。他,不经意间情根深种,他却始终看不到她的眼眸,在他转身离去的那一刻,失望和绝望还有无声的叹息都悄悄流淌。彼此不知,初相见便已决定了结局,离去就决定了生死相别。

只是若此,爱已成殇。

暮色渐深,不见离人。匀杳每每在日落时绣那白缟衣纱,残阳血色,染红了她的素颜,染红了素纱。直至日落尽,月起时才作罢。而后,便会望着皎皎月华失神。想起那胜过皎洁月光的白衣,想起那温和泉淌般的声音,再而后,笑着泪流满面,无声地啜泣。

疼,说不出的疼惜,流遍四肢百骸,无力去记忆。

晚风凉月,清寒袭衣,匀杳依旧在沉沉的夜幕里忘神。青姨如往常一样来带匀杳回去,青姨轻轻唤道“杳儿,该回去了。”

“青姨,我没事。”匀杳见了青姨,回神后慌乱的擦去残泪,笑了笑道。“杳儿,你和你娘一样,都是举世无双的女子,只可惜命运却容不得风华过盛,唉。”青姨无奈地说着。“青姨,我娘她……算了,该有的命,逃也逃不了,躲也躲不过,就让它一切随缘吧。”青姨听了不禁难过地转身收拾绣品道“嗯,我们回去吧。”

弹指流年花一夏,怎敌宿命因缘岔。将近三个月,只剩最后三天,匀杳安坐于锦绣轩内,青姨难过地看着她道“杳儿,你当真要如此做么?”

“青姨,你知道的,我没得选择。血纱,举世难得,就送给他吧,就当了却匀杳这一生的痴念。”匀杳神色带伤,淡淡地说道。青姨叹了口气道“杳儿,苦命的孩子,为何你要同你娘一样执着呢,二十年前的情景再次重演,你们怎么能如此狠心,对别人狠,亦对自己狠。”匀杳昂头,不让眼角的泪滑落,带着悲伤咬唇道:“青姨,别说了,匀杳此生无悔!”

血纱,在如血的残阳里,将龙凤呈祥绣于素缟上,再用绣主的鲜血倾染,而后,嫁裳即成,鲜艳夺目不可一世。但绣主将会血尽而死,一件嫁裳一红颜。血纱做工精细,要求又极尽苛刻,因此,没有几个人能成就一件血纱,也没有几个人有能力去完成一件血纱。

一番祭奠后,青姨将绣好的素缟置于盆内,让匀杳的手隔在盆沿,一把匕首就这样划过,划开如凝脂般的细腕。血,就这样缓缓流淌着,渐渐将素缟染红,血尽,匀杳的脸已苍白如纸。精神恍惚,眼眸迷离中似看见了她的娘亲浅笑着向她伸手,匀杳淡淡地笑了,当生命走到终点,心已无杂念。如白羽韦陀刹那,只为生命中的他,而此生此世无怨无悔。“安尘,今生你我情深缘浅,来世,待你奈何桥畔,愿你,一世安然。”

暮色了,夕落尽。青姨不语,捧着血纱。顾安尘奇怪地问道“杳姑娘呢?她不在么?”

青姨冷冷看着顾安尘说道:“在,杳儿永远都在你身边了。”话说着慢慢降低了声调,最后成了呐呐自语,而后又冷漠地说道:“顾公子,请好好待这件嫁裳。”顾安尘迷茫地点点头。

青姨顿了顿又说道:“不知哪家的姑娘有幸能与顾公子举案齐眉?”顾安尘淡淡一笑道:“是叶家的叶吟。”青姨惊诧了一下,手无力地垂下,手中的血纱滑落。叶家,是叶家啊,杳儿,这真是孽缘啊!

顾安尘赶紧接过血纱,抱在怀中,感觉暖暖的热流沁上心头,修长的十指轻颤,越发地抱紧了怀中的血纱。他看着青姨泪流满面,觉得心头一震,唇角微动,还想问些什么,青姨却已摆摆手转身离去。留下一句话“顾公子请走吧,事至此已是尘埃落定,以后也不要再来锦绣轩了。”

香销玉殒,不过红尘痴念。青姨立于珠帘内,流着泪默默地看着匀杳,一个静好的女子,安然地沉眠了,素颜还带着清浅的笑容,仿佛是个好梦让她含笑,让人不忍惊扰。青姨心叹道,傻杳儿,是叶家啊,顾安尘要娶的是叶家姑娘叶吟。

十里红妆谁笑颜,锣鼓震天,喧嚣满园。叶吟身着血纱,伊人红妆,娉婷盈盈,步步生莲。叶柯在女儿上轿的那一刻赶到,在看到叶吟一身血纱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喃喃自语道“血纱,茗儿,没想到二十年后又是一件血纱啊。”

叶吟温柔而开心地叫道“爹爹,你终于赶到了,吟儿好高兴啊。”叶柯无力地叹道“吾家有女已长成,吟儿准备上轿吧。”叶柯望着远去的八抬大轿,不禁悲叹“吟儿,是血纱嫁衣。安尘会好好待你的。但你,始终敌不过她。茗儿,难道这就是宿命么!”

红颜尽蹉跎,怎堪流年醉卧,又是因缘劫。轿子到了顾家,正要拜堂成亲,忽听到有人惊叹地叫道“血纱,是血纱啊。”另一个人忙接道:“真的是血纱!我见过,二十年前有幸一见,那件出自锦绣轩的匀茗姑娘之手,没想到今儿还能见到,真是幸运啊!”

顾安尘听得惊诧,忘了拜堂,呆呆地站着,听着。这时又有人说道“这血纱,要绣成嫁衣可不容易了,除了锦绣轩的匀姑娘世代相传,谁还有那本事啊。”一人回忆道“说起来,二十年前匀茗姑娘与叶老爷情投意合,奈何命运捉弄,叶老爷与赵家小姐已是指腹为婚,后来匀茗姑娘就绣成血纱赠与叶老爷,祝其白头,啧啧,那件血纱堪称绝宝啊。”

这时又一个人接道“不过,那时成亲后叶老爷便云游四海了,而匀茗姑娘就此辞世了。真是一段凄美的爱情啊。”“听说这血纱不仅要在残阳血色里绣成,还要用绣主的血来染呢,但绣主就会血尽而死啊。”

“哎,这也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做得如此的决绝吧,难道说,锦绣轩的匀杳姑娘,杳姑娘她……”这下子,厅堂终于沉寂了,寂静无声。

顾安尘失魂落魄,唇角微勾,自嘲一笑,心像是被紧紧地揪住,一下一下地锥刺着,疼惜着。繁尘再盛,也敌不过这瞬间心的寂灭。许久之后,顾安尘只无声默然道了一句“杳儿……”

沉静在暮色里,顾安尘的心微微疼惜,望着天边残阳血色,既觉得恍如隔世,又如她不曾离开。眸眼清浅,忧伤难忘,经年别发难。

一笔一烟花,一步一繁华。一笑一倾城,一命一血纱。

暮卷残阳又一朝,谁记经年锦绣摇,倾尽此生血染霜,世无双,念流年衣裳。血纱,为他作嫁,卸尽风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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