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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水流年-小说』情感的记忆

日期:2022-4-15(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你知道,我是一个喜欢文字的人,你曾经不止一次地对我说过:想看看我笔下的你到底是怎么个样子。时隔好多年,我们相互成了路人之后,我便回头总结自己走过的路,想起了你我之间的点点滴滴……

——题记

1

你的家乡坐落在秦岭深处的一个山沟里,是个山青水秀的好地方。过去,我在你们那个县城去过好多次,也没有觉得它和别的县城有什么区别。只有那一次,你打电话要我来接你时,你带着我走遍了你们县城的每一个角落,介绍了风土人情,领我吃一些你觉得很有名气的特产。我们一起吃饭的时候很多,这一次是你坚持买单的,理由也很简单:就是我走到了你的地盘。

吃完饭,我们沿着公路下山,走到一个横穿公路的小河边,你要我把车停下来,拉着我沿着清澈的小河的河床逆流而上。三伏的天,火辣辣的太阳冒花花,河两岸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还有树下面开着的各种不知道名堂的花儿。河床上满是石头,也有人踩过的痕迹。落山风吹下来,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你雪白的裙摆和和乌黑的秀发随风飘扬,你开心的踩在浅水里给我泼水,银铃般的笑声,在空旷的山野传的很远很远,这也许是人生最开心的日子。

你抬头指着对面那座山梁对我说,你姐姐家就在那里,等秋天,找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我们一起上山,到你姐姐家打核桃。可是,我们没有等到那一天,生活好像跟我们开了个玩笑,命里注定,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说实在的,从心里我是非常感谢你的,因为你带给了我人生最快乐的时光,你是一个浪漫且富有情调的女人。在认识你之前,我的生活很平静,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从没有对生活抱有太高的奢望。

就是上网做空间,也是你教给我的。你喜欢在空间里留下你各类照片,那一种美丽让人很是难忘,并且有一个很时尚的网名“红粉佳人”,你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美人胚子,我记得有一次我们一起去吃火锅,进到大厅以后,所有的店员都停下手中的活在看,我当时弄不清楚他们看什么,感觉很不好意思,当你上洗手间的空隙,老板娘献媚地说:唉,你看人家的身材,长发,天下竟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老板娘叹口气,满脸讪讪之色。有服务员就“哧哧”的笑,因为老板娘人过中年,发福了,很胖。那一刻我才明白,你的美丽折服她们。当我告诉你这些时,你就脸红红的,伸手打我,说我拿你开心。

你喜欢跳舞,软缠硬磨把我也拐带去了一次,因为我不会跳舞,也不喜欢,所以就坐在连椅上看,虹霓灯,很有节奏的音乐。请你跳舞的人很多,你跳舞的时候很投入,也很陶醉,尤其是转圈的时候,秀发飘逸,让人看上去很舒服。后来我问你,舞怎么跳得这么好,你说由于喜欢,也跳了好多年了。出来的时候,你说,和你跳舞的一个男人问你的电话,我没有作声,你便摇着我的胳膊问我,是不是生气了?我就笑了笑,那有什么气好生?倒是一个在我隔壁开店的女孩在我肩膀上拍了一把说:哎,一起回。让你生气了好些日子,从那一刻起,我才明白:原来女人对待感情是很小气的。

2

那是一个花灯初上的夜晚,我在熙熙攘攘的街道溜达,超市还没有关门,人潮如水。突然接到你的电话,说你在医院急诊病房二楼3号住着。一整天没有吃饭,要我给你弄些吃的。

说实在的,接到你的电话我非常惊讶,因为那时候我们只是相互认识而不熟悉。说真的,那一刻我有点诚慌诚恐。

你说你只想喝点稀饭,别的什么都不想要。

可我除了稀饭还是给你买了点水果,因为1块钱的稀饭提在手里,说实在话我不好意思。

我进门的时候,你躺在病床上,眼睛盯着吊针架子上的点滴。看到我进来,你就挣扎着要起来。我把你扶起来,斜靠在床头上。

你看着我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眨了眨,晶莹的泪珠刹那间从眼窝里滚落。

我尴尬地搓着手,竟然一时半刻说不出话来。

你说,上班的时候,突然昏倒,是同事叫120把你拉到急诊室的,你起来的时候已经躺在病床上了。

为什么会这样?你要不到省城大医院去看看。

老毛病了,以前就有过,也检查不出来个啥?也许是劳累过度吧……

你说话的声音低沉而疲惫,让我感到很压抑,空气好像刹那间凝结了。

这时,门里进来了一个40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你介绍说这是你的婶子,是你打电话让她来管护你的。那个妇女憨厚的微笑着朝我点点头,我乘机站起来告辞。

从医院里出来,街道的行人少了。蔚蓝的天幕上,星星在眨巴着眼睛。

后来你告诉我,我那一天让你好失落。你当时好想有个温暖的肩膀依靠,好想有人为你拭去眼角的泪水。可那天我一样也没有做,只是在床边干干地坐着。

我承认,在感情方面,我禁锢,木讷。以至于你后来说,要把我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情人。

也许我们相识就是个错误。

3

第一次接到你电话的时候,我正在一个偏僻的小镇上发货,我没有想到你会给我打电话,所以感到非常意外。

今天冬至了,晚上一起吃饺子怎么样?

谁掏钱呀?我笑着打起了哈哈。

我请客当然我掏钱了。你银铃般的笑声震荡着我的耳鼓。

冬至吃饺子,我是第一次听说,平时虽然从事农业生产,但是对于二十四节气掌握得不太清楚,我听说过冬至吃馄饨的。反正都一样,吃什么都一样,内心都会有一个美好的愿望,希望幸福生活会像花儿一样。

回到县城,街道的路灯已经亮起来了。

我把车放到车库,赶忙给老婆打了个电话,说我回来了,现在去吃饭。老婆永远是那么和蔼可亲,说完了不忘叮咛一句:早点回家。

你说你人在良记饺子馆。良记饺子馆,在县城很有名气,以其幽雅的环境,鲜美饺子的味道和精制的外型,惹顾客流连往返。

从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中走过,来到名吃城的北边,就看见一座二层小楼房良记的照牌。

看见我进来,一身浅红色工作装的漂亮服务员便露出灿烂的笑容。她说你在二楼的雅间。

在领我上楼的当口,服务员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说:大哥你可来晚了,人家已经等了你将近二个小时了。

我无奈地摊摊手,摇了一下头。没有办法的事么。

我进去的时候,你正在玩弄手机。看见我后抿嘴一笑,用手撩了一下额头的秀发。美丽的容颜在纯白灯的灯光下,愈加显得光彩动人。

哎呀,和你吃饭可真不容易。我都快要饿死了。梅婷看着我,你知道我等多久了么?

对不起,我搓搓手连忙道歉。

好了,赶紧坐,服务员,上菜。

等菜和啤酒上桌之后,你说你喜欢吃肉,所以就点的素菜少。

你晚上不开车了,咱们喝点啤酒怎么样?

好啊,听您安排。我笑着附和。

你端起酒杯后说,来,为我们的相识干杯。叮当的碰杯声虽然单调了一些,但我的基本感觉却是清新流畅。

我们跟吃有缘,我们认识也是由于一次饭局,都是别人请客,我们却相遇。正吃的时候,你突然接到电话,说单位有事情。正好由我送你回去,这样。我们就认识了,并且相互留了电话。

你家是县城的老住户,老公在邻县一家医院是外科大夫,还有一个6岁的男孩。当时在我看来,也是其乐融融了。

那一夜,你喝高了,从良记出来。我一直扶着你,我想叫出租车,却比你拦挡了,你说:走走吧。

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喧闹了一天的城市静寞了下来。桔红色昏暗的路灯下,偶尔有三三两两的人群走过。

说实在的,这样搀扶着一个女人,走在大街上,我确实不习惯。巴掌大的一个县城,碰见个熟人什么的,实在话不太好说。可我又不愿意你踉踉跄跄地摔倒在大街上。

我们边走边聊,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却心不在焉,四面盯着,生怕冒出个熟人来。这便是你的第一次约会,也是我最忐忑不安的一次。

送你到家门口的时候,我着实出了一身汗。

回到家时,老婆已经睡了,只是含混不清地问了一句:怎么才回来?没等我回答,便转过身又睡着了。

4

在认识你好长一段时间,我都无法适应。

我认为,自己是一个及其平常且对女人没有多少诱惑力的男人,过着平淡而非惊涛骇浪的生活。虽然说偶尔也红杏出墙,也非爱谁谁,大多是出于一种无聊的生理需要,花几十块钱找个小姐逗逗乐子,以宣示自己是个男人的存在。对于婚外情,我确实是没有这种经历的。

那一段时间,每天都有你的电话和短信。我们频繁地见面,一有空就在一起聊天。好像有说不完的话。

我告诉你:我们这样是没有结果。

你说,你没有想要结果。

我说,我对婚外情一无所知。

你说:你要把我培养成为一个合格的情人。

……

凤凰山是一个石山,山上光秃秃的一片。映入眼帘的是纵生的杂草,偶尔有片绿树成荫的地方。

西边的太阳在凌乱的云层里,放射出惹眼的光芒。

我们牵着手,在山坡上的草丛中蹒跚而行。

你说你喜欢浪漫的生活,希望生活富有情调。

最后累了,我们躺在草地上,你依偎在我的怀里。向我诉说着你生活的诸多不幸:男人是个大夫,外面有个女人。回家的时候很少,你不知道这样的婚姻能维持多久……

我无言以对,因为生活是很会折磨人的,各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

你让我明白了人世间情为何物。

我们一起度过了一年中所有的节日,什么母亲节﹑父亲节﹑圣诞节﹑情人节……只要是节我们就过,就一起庆贺,一起吃饭。

以至于大年初一的晚上,你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个谎从家里跑出来和我约会。搂着你的身体,我可以明显听到你的心跳。

你双手捧着我的脸,没命地亲吻。嘴里喃喃地说:我真的好想你好想你,没你的日子真的好漫长,真难捱。

我只是搂紧了你,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我也不明白,我们走在这条路上是错了,还是对了?

5

冬天,在不经意间就过去了。

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开始忙活生意。每天都出门送货,喋喋不休地和人讨价还价。我很厌倦这种唯利是图的生活。但是没有办法,为了一家人的存活,为了这个缺了钱而万万不可以的浮躁社会,我不得不疲于奔命。

每天照旧可以接到你的电话,收到你的短信。

你提出我们能否可以见面?

我告诉你,真的困难重重,因为忙碌得抽不出空闲。

可你不依不饶,说你今天必须要看见我……听着你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我的心也在刀割般疼痛。

因此,发货回来,我就没有回家,直接到你家去找你。

看见我,你小鸟依人般扑在我的怀里,痴痴地笑,泪水却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

在你打来的热水里,我洗了把脸。

你便端上饭菜,我们一起吃着。你向我诉说着你的工作,你的同事,你的开心,你的烦恼……你觉得最折磨你的,还是对我的思念。

我默默地听着,把你揽在怀里,用手轻轻地擦去你眼角的泪珠。

这一刻,我们忘记了人间所有的烦恼与不幸。狠狠地纠缠在一起,那一种生理上的需要,和平时内心的向往交织在一起,得到了满足的宣泄。

你说,我已经成了你生活的一种依靠。

虽然我们认识了365日,经常一起吃饭,搂抱亲吻,可没有真正的肉体接触。

今天,我们最终跨过了道德的最后防线,找到了恣意发泄的机会。

……

我明白,我们不能太久的纠缠,因为在家里,还有另外一个女人做好了饭菜,等着我的归来。

想到这里,我拉被子盖严了你的躯体。起身穿上衣服。

怎么,要回家?你坐起身来,用被子遮住胸部,惊讶地问道。

是呀。我静静地回答。

不回去不行吗?你眼角挂满了泪珠。

不行。20多年了,我每一个夜晚都是要回家的。再说,我不想惹没必要的大麻烦。我给你解说。

那你以为我是谁?是妓女吗?你提上裤子就要走?你终于控制不住了,歇斯底里地大声呐喊。

我不想这种无谓地争吵继续下去,就抱紧你,在满含泪痕的脸颊亲了一口,离开了你家。

说实在的,对你,我是残忍的。可我真的没有合适的办法,我不想让老婆知道这件事情,因为老婆是无辜的。我这样说,并不是我多么爱我的老婆。而是由于20年夫妻,孩子也长成人了。我不想自己的婚姻生变,给家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在这一点上,我觉得我是自私的。

也许我们都应该考虑一下,给我们的关系重新定位。

第二天,我破天荒地没有接到你的电话和短信。虽然我内心倍感失落,但是,我还是控制自己不要给你发短信,打电话。

6

终于在第三天的中午1点多,我接到你的电话。

那是一个大雨滂沱的日子。

你在那里?你的声音很小,我听起来都很吃力。

下雨没事情,我就在电脑上看点闲的。

你没事了,就出来吧。我在超市西边等你。

我……

没等我说完,你挂了电话。

当我把车开到超市西边的时候,你撑着一把洁白的雨伞,雨水打湿了裤管。我拉开车门,你就合了伞坐到了车里。

外面的雨瓢泼般的下起来,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不停地工作,玻璃上还是水濛濛的一片。我漫无目的地开着车,在公路上缓慢地行驶。

去那里?我轻轻地问你。

你随便。你看着车窗外。

我便不再做声,默默地把车子开出县城,停泊在背一点的公路上。

你突然扑到我怀里失声痛哭,我搂着你,找不出合适的言辞来解劝,只能任由你的泪水和窗外的雨水一样哗哗地淌下。

哭了好久,你抹了把眼角的泪水问我:为什么不理我?你难道就这样心狠?我今天不约你出来,你是不是觉得我们之间的一切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真的。我没有想不理你,只是觉得我们都应该冷静地考虑一下。因为感情是个双刃剑,最后我们都会受到伤害。

你讲的这些我都懂,可我真的需要你用心对我。

说实在的,对你我是用心的。只是阴差阳错了,我不能给你太多的承诺。我实话实说。

你安静了,好久没有说话,车内寂静得可怕。

……

这是我们的最后一次见面,以后联系少了。我投入到了忙碌的生意中去了,好久没有了你的消息,我也怕给你打电话,招致我们无谓的痛苦。

直到有一天在街道碰见你和先生领着孩子,有说有笑地闲逛,看见我犹如陌路人一般。我才明白:我们之间所经历的,真真切切地结束了。

回到家,收到了你的短信:谢谢,在我最寂寞的时候进入了我的生活,陪我度过了一段人生快乐的时光。你是一个好人,让我明白了好多做人的道理,值得我永远尊敬。我先生现在调到了咱们县城的医院,一家三口,也不两头跑了。真的谢谢你。

看到你开心幸福的生活,我真的很满足。

我是一个自私懦弱的人,喜欢循规守矩的生活。我们之间的这种结局,在我看来是再合适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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