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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礁石】失踪的那个人(小说)

日期:2022-4-24(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胡耀道与马连奎之间的恩怨纠葛,马校长并不知情。自从胡耀之退出胡耀道的施工队之后,马连奎一直在他的队伍里领工,胡耀道也给他发着堪比中央干部级别待遇的高工资。可胡耀道实在想不到也想不通,马连奎竟然如此薄情寡义,宁愿舍弃高工资而加入了胡北的施工队,如今还做了胡家的女婿。

工地如期展开,有马连奎在现场监督管理,胡耀道不敢有丝毫懈怠,严格把控质量关。后来他知道了马连奎与马校长的亲戚关系,认定是马校长把他聘请过来的。胡耀道当初为了拿下这个工程把价格压到了最低,想着施工中偷工减料赚取利润,马连奎的出现让他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工程干到大半的时候已经超出他当初的预算。按照这个质量干下去,他非赔本不可,而且赔得还不是一个小数目。他有些顶不住了,几次跟马校长交涉此事,商量着提高预算。马校长却水米不进,无论如何也不同意他的请求。胡耀道没办法,直接到镇政府找到了李主任,跟他尽诉苦衷。李主任说:“增加预算你得有理由,有凭证啊!就这么红口白牙地说,我怎么跟张镇长汇报?”

李主任的一席话点醒了胡耀道,当即返回公司,要公司会计连夜酝酿一份施工表,如实陈述校舍施工中的具体变项。譬如,现盖校舍的宽度比原来确定宽度增大了零点五米,每栋校舍的八窗口改成了现在的十二窗,原定的浪刀泥糊墙底改成了现在的砂浆糊墙。诸多因素种种原因,总之一句话:申请由原来三十万的承包价加价到六十万。

工地项目经理王洪文拿着这份胡耀道亲自签字的增额申请表给了马连奎。这是他必须要走的程序。马连奎毕竟是第一现场负责人,他认同签字后才能将材料递交马校长。马校长签字后才能递交镇政府的李光华,李光华再呈交张镇长。马连奎看着增额申请表眉头紧蹙,抬头盯着王洪文说:“王队长,你们也过分了吧?双倍增额啊!就盖这么两排校舍,就得六十万?”王洪文说这是公司搞的一份真实材料,并不半点水份。马连奎义正言辞地回道:“你甭跟我说这个。我做这一行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尿尿和泥呢!盖这么两排校舍需要多少钱,我心里跟明镜似的,三十万绰绰有余。”

王洪文说:“马工啊,这几年物价飞涨,工人工资也水涨船高。况且我们建筑公司的员工工资,是咱们全县最高的。我们也有苦衷啊!”

马连奎一拍桌子一瞪眼:“甭跟我说这个,这事儿我不同意,也不会签字,想要过我这一关,先从我身上趟过去。”他越说越气,竟然指着王洪文的鼻子骂,“你们还有点儿良心嘛!什么昧心钱也敢赚,孩子们的上学钱也敢赚,你回去告诉胡耀道,甭想在这里一口吃个胖子,我这一关过不了。”

王洪文自讨没趣,满脸通红退出了马连奎在学校的临时办公室。他回到公司,便将马连奎的话原封不动地转达给了胡耀道。

胡耀道一拍桌子:“这个马连奎还真是不讲理,明天我亲自找他去。”

转天,胡耀道亲自去了监理办公室,马连奎仍然没卖任何情面,坚决不在增额申请表上签字。胡耀道撂下一句:“从明天开始,不给我签字我停工。”随即气鼓鼓地跨出了学校大门。

胡耀道真停工了,不但将所有施工人员撤出工地,而且还将设在工地上的两台滚筒搅拌机也拖走了。

转眼进入七月,迟来的阴雨季刚刚在益北原拉开帷幕,大大小小的雨开始不断点儿地淋洒。伫立于口埠初中校园里的两排新盖的校舍孤无一人,先前那番热火朝天的繁忙景象荡然无存。马校长急得团团转,再过一个月放暑假的孩子们就会重新返回校园,而学生们上学之前教室建造成功的预想看上去马上就要落空了。这对于马校长来说,无疑是关乎前程命运的大事件,他开始动摇妥协了,亲自找到马连奎商榷此事:“连奎,我看你就签字吧!耽搁了孩子们升学可是大事儿!张镇长怪罪下来谁都承担不起。”

马连奎依然像吃了豆札一样脖颈硬挺,在马校长看来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既臭又硬。他说:“我不管什么张镇长李镇长,既然请我来做这个监理,我就得对得起这份工资,更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胡耀道的无理要求,我坚决不签字。”

马校长说:“胡经理的申请表我看了,也不算无理要求,明明就是增加了工程量,提高了工程质量嘛!”

马连奎说:“再怎么增加工程量,三十万也能干着。他若是不想干,你们可以把他已经做好的工程量结算了,剩下的活儿我们来做,价码就从三十万里找补,不能超过这个价就是了。”

马校长犹豫一阵,抬眼盯着马连奎:“连奎,你是说你小舅子的施工队?”

马连奎点点头。

不管马连奎的态度如何强硬,五天后胡耀道的口埠初中教室承建增价申请表还是递交到了镇政府。办公室李主任过目签字以后呈交给了张镇长,张镇长又递交到了益都县教育局。又过了五天,胡耀道递交的增价申请表原封不动地返回到了他手里,只不过上面加盖了初中学校、镇政府、镇教育局、县教育局、县财政局的五个鲜艳的红公章,下面还有一行钢笔字:同意增额。另附的一张纸上详细列算着关于增额的细则,由原来三十万的预算增额到四十二万,比胡耀道要求的六十万少了一大截。胡耀道看着这份未达成完美心愿的申请表仍然不肯开工,张镇长在李主任的陪同下亲自找到胡耀道,他先说了一番好话,见胡耀道依然置若罔闻,遂有了些怒意:“胡经理,耽搁孩子们上学,这个责任谁都承担不起。你若是再不开工,我们可就换人了,马监理的队伍还等着呢!”翌日,胡耀道的队伍重新返回了工地。

自从胡耀道的队伍重新返回学校工地之后,却不见了马连奎的身影。马校长认为马连奎肯定是赌气回家了,他不想再去请他,请他回来肯定还会给教室施工制造麻烦,耽搁了教室交工,他这个校长的职位就难保。马校长一直听说他这个侄儿是个倔种,没想到他不但是个倔种,而且还是一块茅坑里的臭石头。

马连奎并没有回家。自从他去初中学校做监工以后,一改往日每晚必回家的习惯,隔三差五留宿学校宿舍。胡桃并没太在意,她知道丈夫是个对工作极度负责任的人。可是暑期即将结束的孩子们都快入学了,还未见丈夫回来,她不免有些坐不住了,某一日腆着大肚子骑着车子去了初中学校。那时候她已经怀孕八个月了。马校长从胡桃口中得知马连奎并未回家的消息之后颇感惊讶。他说:“连奎半月前就走了,我以为他回家了!”

“他没回家啊!”胡桃笃定地说着,又神情纳闷地问,“伯!他怎么走的?”

“我不知道啊!”马校长回忆道,“当时因为工地上的事儿我和他吵了一架,第二天早晨就不见了人影,我以为他回家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

胡桃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别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马校长也有了些紧张:“得好好找找!咱们分头找!”

寻找马连奎的行动急迫而又声势浩大。马校长甚至动员学校里的几个老师参与了搜寻行动,寻找终无果后选择了报案。镇派出所民警配合县刑警队的人员多方调查,依然一无所获。马连奎就像是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成了一桩无头悬案。

二姐夫的神秘失踪对于胡北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在警察即将要把这桩案件定性为失踪案的当隙,他毅然决然地走进派出所对民警提出了自己的质疑:他在做监工期间与胡耀道起了摩擦,或许他知道他的行踪。刑警队当即传唤了胡耀道。胡耀道一脸无辜地说:“不知道啊!我还纳闷呢!学校重新开工了怎么没见到他。”

警察又传唤了负责学校教室施工的项目部经理王洪文,王洪文的话与胡耀道如出一辙。警察甚至传唤了马校长,马校长的神情更是无辜,守着民警流下了眼泪:“我这个侄儿是个犟脾气啊!太犟了!倘若当初不是我把他请过来,就不会发生这种事儿……可怜我的侄媳妇还腆着个大肚子……”

两个月后,寻找马连奎的行动依然毫无头绪。马连奎的神秘失踪给这个家庭蒙上了一层阴影,瘫痪在床的老母更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整日不思茶饭以泪洗面,不久就撒手人寰。婆婆去世的当天夜里胡桃就生产了,生了一个女婴,起名:马春叶。至今为止,她已经跟了三个男人,生了两个女孩儿。马家去旧人添新人,悲喜交加的胡桃瞅着嗷嗷待哺的小春叶,暂时淡漠了丈夫失踪的苦痛与纠扰。

胡北对于二姐夫马连奎的神秘失踪耿耿于怀,对于县刑警队定性的“失踪案”绝不认可并表现出了极大的愤慨。那段时间他将施工队交给赵天明全权打理,整天往县公安局跑,只想给二姐夫讨个说法。他在县城举目无亲,自然想到了三姐胡菊。三年前胡菊已经和白维结婚,女儿白春天刚满两岁。白维听完胡北地诉说之后拍着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别着急,我有个同学在县刑警队当大队长,叫王沪生,专门负责大案件,下午我带你去找他。”胡北很高兴,心底重新燃烧起希望。王沪生是益都县刑事警察大队的大队长,查清落实了许多大案要案疑案杂案,被称为“神探”。

白维骑着刚买的一辆幸福250摩托车载着胡北直奔刑警大队。这是他去年刚换的摩托车,原先的那辆嘉陵摩托车已经卖掉了,而嘉陵摩托车他骑了也不过三年。胡北坐在褚红色的摩托车后座上,耳闻着排气筒里发出的沉闷而又清亮的嗵嗵声,感受着250摩托车雄壮而又稳健的车速,不由得默生感慨:有钱真好。买一辆摩托车是胡北一直以来的梦想,却是难以实现的梦想。这些年他看似忙忙碌碌,实则并没赚到什么钱。他以超低的价格承盖民房,既注重盖房的质量又给工友们发着高工资,每栋房屋完工总是所剩无几,有时候赚取的利润甚至都比不过一个小工工资。胡北第一次感悟到赚钱难,梦想与现实的距离总是相差甚远。

白维的同学王神探热情接待了他们。他听取了胡北的一番诉说以后当即拍板:“我马上把这个情况汇报给上级领导,请求再查,我亲自查。”王神探的慷慨激昂感动着近乎绝望的胡北,他的出马使胡北的心里重新燃烧起希望,他积极配合王神探地调查并尽诉心中的怀疑。王神探当即驱车直奔口埠,重点调查对象只放在胡耀道和他的队长王洪文身上。半个月后胡北又去了三姐夫家里,白维有些气馁地看着胡北说:“昨天我去刑警队了,我同学说他调查了这么长时间仍然毫无头绪。”胡北低头不语。白维又安慰道:“胡北,你别过于担心,咱二姐夫很有可能一时想不开,赌气去了外地,说不定过几天就回来了……”

胡北听了白维的这番劝说,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回了家。但愿如三姐夫说的那样,二姐夫只是一时赌气离家出走外出旅游,在外面逛荡够了也就回家了。

胡桃一直在这种期盼中寝食难安。马连奎的神奇失踪,致使在人们心里已然平息落定的谣言,又重新燃烧沸腾了起来。人们说胡家二丫头就是个尅夫命,谁沾惹她必定没有好下场,尅死了孙家岭的两兄弟以及他们的老父亲,如今又尅没了马连奎以及他的母亲,她嫁到哪家哪家保准清理门户。有人提出质疑:赵春家咋没事儿?他俩可是领过结婚证的。知晓内情的人笑笑说:“他没和她同床,当然没事了。只要不沾惹她的‘黑胡子鬼巢穴’,就没事儿!”

胡桃已经半年没再赶集卖羊肉了,所有生意上的事物早就交给大哥两口子全权打理。大哥依旧负责收购生羊,而大嫂孙萍则顶替她赶集卖起了羊肉。孙萍是个聪明人,摆弄秤杆子一教就会。没用了几天就已经手法娴熟。时间一久,她竟然跟主顾玩起了耍秤杆的把戏,小指压秤尾的缺斤少两,偷换秤砣的大胆妄为,而且还玩起了胡桃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偷梁换柱”。胡桃赶集卖羊肉的时候,摆在肉案上的羊肉分为三个等级,上等肉是精挑细选的瘦肉,中等肉半廋半膘,低等肉纯粹肥肉膘子。这三种肉也是三种价格。而孙萍却将所有的肉都按照精瘦肉卖出,她到底有何本事?原来她发明创造了一种新颖的卖肉手法:先割一块肥膘肉提前放在挡在座筐后面的秤盘里。等到买主割肉,按照买主指定的肉块切割之后迅速放到秤盘里,连早放在里面的肥膘肉一起称了,按重计价。

起初胡桃并不知道孙萍耍的这些小把戏。买主不断到她面前倒不是,她才重视这件事儿,遂去了集市躲在肉案后面偷偷观察。察觉了孙萍的把戏之后怒不可遏,当即训斥:“嫂子,你哪儿学的这些坑人的馊主意?”

孙萍不服气:“我这样能赚钱。”

胡桃说:“你这样做只能赚眼前钱,以后没人割咱们的羊肉。”

胡桃决定领着三个女儿回娘家,在马家的日子过得极其郁闷,况且三个孩子全由她一人照顾,实在是累得够呛。她收拾着该带的行李,在柜角的隐秘部位发现了一个精致的塑皮本。正当她捏着塑皮本犹豫的时候,大女儿马春花说:“娘,这是爹的记账本。”

胡桃“喔”了一声,下意识地打开了塑皮本。本页里密密麻麻写满了出工日期和出工状况,记录得非常详细。譬如:今天和张师傅提山墙,9月18日。今天和王师傅糊内墙,9月21日。正如马春花所说的那样,这是一本普普通通的记账本。胡桃临将塑皮本放进柜角的时隙,又胡乱翻了一下,末页蓦然闪过了一片黑影。她将塑皮本揭到末页,发现末页纸上写了几行歪歪扭扭的圆珠笔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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